“師父……弟子給您暖暖手足……”目中遲疑一瞬,便拉開衣襟,將女子的雙手貼上了自己胸膛。
一陣驚人的涼意在肌=膚上漫延開來,少年人的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女子迷蒙中撥了撥嘴唇,似乎是想說什么,卻未能發出聲音來。
久久,一聲嚶嚀溢出,便又失去了意識。
身子無力間慢慢滑落。
少年垂目間看著她昏沉無知毫無所覺地將頭埋進了自己胸前。
隔著半開的青衣斜領,能感受到她低淺的呼吸拂過赤=裸的胸膛,微微的癢。
雙頰冰涼沁骨,卻又柔軟冷膩。
毫無間隙地偎貼在自己胸前,青絲雪發不時滑落撩過,更多的癢意從胸前蔓延開來,伴著輕淺似無的呼吸、慢慢慢慢地爬進了心底深處,撓得人手足無措。
云蕭臉上一燙,慢慢浮現緋色。
卻又不忍推開身前的人。
無措間拾起行囊中包裹在布纏中的一管青色玉簫,手撫過去不禁懷疑師父帶著它是何因由……
“于谷中時……并未聽過師父吹簫弄樂……”少年人微微惑然。
久久,女子的雙手終于染上溫意,少年將女子小心地放置在雪麾上,向下扯了扯衣襟,便往后退開數步將女子的雙足放進腹上丹田處用衣服裹住。
身子又是一抖,當真冷如玉石。
次日卯時,端木昏昏沉沉中醒了過來,身子微一動,身邊少年便已驚起。
似是也不清醒,半夢半醒間拉過女子的手便按在自己胸膛上。
端木愣了一下,怔怔地抬頭“看”他。目中不禁遲疑……“……蕭兒?”
少年聽著她的聲音伸手還要去牽另一只手,猛然震住。
下一瞬垂目對上白衣之人怔愣空茫的眸……只覺全身僵硬的厲害。
少年人放開女子的手,別過臉咳了幾聲,將斜襟衣領整理至齊整端然。
“值卯時了?師父理應入定了。”少年如是道了一句,不知是說給她聽還是自己聽。
而后便伸手將女子扶起,小心地使之背靠在自己胸前,將她雙腿輕輕盤起而坐。
云蕭牽過她的手放在膝頭,于女子手背上輕輕畫了兩字:入定。
女子恍然回神,點了點頭,便依言入定。
直至女子雙眸闔起,少年人才霍然松了一口氣,緊箍的心一下子松了……也不知是因何,為何。
辰時至,女子果然又昏了過去,倚靠在少年胸前慢慢滑落至雪麾上。
東方露白,日光反射著地上晶瑩剔透的冰晶塵雪。風雪呼嘯間天地巋然。
少年安靜了一瞬,而后如這般地伸出雙手,自背后將女子環抱在了懷里。
風雪如狂,舞動如世間一切喧囂。
云蕭如失神般閉上眼,與她一般地盤腿而坐,將她坐在身前的身子輕輕圈在懷里。
頭輕輕地放置在女子肩頭,兩人面頰相貼,頭微側,依靠在了一起。
繾綣偎依,不相離。
恍惚間舉世安然。
師父,我覺得這樣很好……既不怨你,也不恨你,世界就在我懷里。
從未這樣心安過。
縱然蒼白倦憊,寒冷痛瑟,少年人依舊微微一笑。
絕世的容顏在這一片飛雪中默然傾城。
離離清光耀目,風雪為之寂然。
……
蒼山雪嶺,重巒成嶂,云蕭負著她一步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