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張青山邊點頭答應邊掏出煙,抽出一根點燃后,把那半盒煙連同打火機一起放在腳邊:既然你跟我擺架子,那我還真就不鳥你。就不給你敬煙,怎么地?
“那好,我問你,你為什么收百姓的東西?”說完,他緊盯著張青山的眼睛,補了句:“可千萬別說這是拜師禮物。”
張青山一聽是為了這個,心里就松懈了下來。一把坐起,給周平敬了根煙,又親熱的給他點火后,笑瞇瞇地問:“你叫我開會就是為了這事?”
“嗯!”
“老周,麻煩你下次開會的時候提前跟我說一下內容……”說著,張青山往后一趟,叼著煙,偏頭看著對周平,笑道:“看你這一臉嚴肅樣,嚇死我了。”
“我沒跟你開玩笑。”也許是張青山這輕松愜意的態度,讓周平又點無奈之余,再也不好入先前那樣板著臉裝嚴肅,只得苦笑道:“對于我剛才說的,你就沒有一點解釋?”
“有啊!怎么沒有。”張青山吸了口煙,臉色卻漸漸凝重起來:“我也有件事,正好跟你說的這個有關,現在,大家一起商量商量該怎么辦?”
隨即,張青山把自己之所以沒有謝絕這些禮物的原因就是想幫助那四個流浪漢的意思說完后,嘆了口氣,到:“白天那個達旺大管家對我不斷的試探,想必你倆也看出來了,這說明,不管大家的私交有多好,但貴族就是貴族,天生的階級對立是無法避免的……且不說我們現在就四個人,而且向福利同志還的靠他們來治療,關鍵是,現在我們就算是想解放這些受苦受難的百姓,想動群眾,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說的難聽點,就是我們現在對于這種事無能為力,所以,我們只能通過自己的努力,能幫助他們多少是多少。而且,還不能表現的太明顯……”
張青山說的有點啰嗦,而且并沒有深入說到點子上,可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張青山也為自己的語言組織表達能力不清感到惱火,使勁抽了兩口煙后,重新抽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一口,道:“你們倆說說,我們該怎么辦,才能既保全了大家的臉面,不引起本地人的反感,更不會讓洛桑事后找那四個可憐的流浪漢的麻煩?”
是的,這絕對是個大問題,一個不好,絕對能把好事演變成壞事。說的難聽點,他們革命的本質是要解救天下勞苦大眾,可因為在此地的駐足時間注定不會太長,而且人單力微,就算想盡自己所有去幫助哪怕是那四個最可憐的流浪漢,都得考慮本地貴族的反映,甚至還的特別注意不要引起洛桑的惦記,否則,就算洛桑不好對付張青山他們四人,但那四個可憐的流浪漢絕對死定了……想做好事都得瞻前顧后,還要特別照顧到階級敵人的反映,可見如今這世道有多難。
聽到張青山說的這些,周平早就把先前質問的事給拋到九霄云外了,眉頭漸漸皺起,努力思考這事如何才能圓滿。
倒是周寶玉聽完后,見他倆都是一副‘苦大仇深’樣,撇撇嘴,小聲說:“這有什么難得,把東西直接送給那四個流浪漢不就成了?”
“寶玉,如果想直接送給那四個流浪漢,我早就這么干了。可是,不行啊!”張青山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時,搖頭苦笑道:“我剛才就說了,這事,必須要考慮到洛桑的態度。要知道,洛桑先前可是接觸過紅軍的,絕對知道我們紅軍的政策,從本質上說,跟他的階級就是對立的。所以,我們要是直接把東西送給那四個流浪漢,難免會讓洛桑以為我們想在他的地盤上動群眾鬧革命了。到那時,就算他出于朋友之情忍下來,送我們離開,可他心里絕對不舒服,絕對會想著把他族里的革命之火給滅了,到時候,那四個流浪漢就算不想死都不行。明白了嗎?”
“既然想幫助那四個流浪漢,又不想讓他們受到處罰,我看,干脆我們走的時候帶他們一起離開就行了。”
“現在可是在開會,你小子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張青山揉了下周寶玉的頭,道:“我先前不是說了么,達旺大管家可是特意提醒過我,當初這里可住著十一個流浪漢,而中央紅軍那一支人馬走的時候,有七個跟著走了,留下他們四個。這意思就是說,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這四個人是不會跟我們走的。”
周寶玉有撇了下嘴,卻沒接話。倒是周平嘆了口氣,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干脆跟洛桑挑明了,就說我們沒有別的意思,更沒有跟他作對的企圖,只是見不得窮苦人家,想誠心誠意幫助他的族人……不對,在他的部族人眼中,這四個流浪漢是外人,不過,我們依然可以這么跟他挑明……畢竟,這是在幫助他地盤內的人改善生活,想來,他應該不會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