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過去就跟張青山算賬,結果同樣悲劇:跟張青山摔跤摔的勢均力敵之時,被周寶玉從后偷襲:一把抱住了右腿,一拉,周平頓時仰天倒下,被張青山和周寶玉聯合壓在身下。
只得仰天感嘆遇人不淑的惡果:“老子上輩子到底做了什么孽,才會在這輩子跟你們兩個王八蛋一起長征,真是……真是……唉!回頭的看看祖墳去。”
這回,周平是親自從別處打水,親自燒水,總算是能痛快的喝一壺了。
心中惡氣難出,自然得嘮叨,這不,就連吃飯時,他都是邊嚼著野菜邊詛咒回到隊伍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他倆永不相見。
最后,還是張青山和周寶玉賭咒誓,絕不將此事說出去,并且保證今后不提這事,周平心頭才好了些。
吃完飯,休息時,三人誰都沒提如何處理那手骨及其手骨下面的尸體,因為張青山先前就提過這種事:這一路上,肯定會遇到不少犧牲的戰友尸體,那么,為了保證體力跟得上,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風險,三人一致同意:在內、外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可以掩埋犧牲戰友的遺體。而像那具手骨及其下面的尸體,那就屬于有風險的范疇——一看就知道那水坑的風險巨大,甚至比沼澤還危險,最少,沼澤是一點一點地吞噬你,別人還有機會搭救你,可這水坑,萬一不小心掉進去,可就麻煩了,甚至直接吞噬掉,連救都來不及。還是以活人為大的好。
第二天一大早,出的時候,三人搓土為香,算是對這位戰友的一種祭奠。每個人說了幾句祭奠的話,敬軍禮,離開。
離開那一小片干燥的地方不到三十米,三人依舊如昨天那樣,并排而行。
也不知是因為對這具尸骨印象深刻,還是對于昨天被嚇到的場面記憶猶新,周寶玉邊走邊回頭。
一旁的周平還以為周寶玉想著昨天戲弄自己‘喝水’的事,惡狠狠地瞪著他,說:“小鬼頭,不快點走,想什么了……你要敢說一個字,老子立馬把你放到那兒洗澡去。”
周寶玉沒好氣的扭頭瞪了他一眼,張嘴想要說什么,誰知,沒注意到腳下,頓時一腳踩偏,身體直接向左邊倒去,嚇的周寶玉邊死命抓住一堆水草邊大叫:“大哥!救我,快救我……”
……
“鬼啊!”
又是一日夕陽西下,又是一處干燥之地,張青山負責挖坑生火,周平負責把馬栓好并拿出糧食,周寶玉則負責挑水和洗沿途采集到的野菜——這就是人少在吃的方面的優勢,很容易就找到野菜。8『1『中文『網
周寶玉用小鍋打來水后,抱起那捆野菜就去洗,結果,剛走到一個水坑邊,就嚇的驚叫一聲。
張青山和周平同時看過去,只見周寶玉正手腳并用的向后倒爬,身邊灑的到處都是野菜,一看就知道是被驚嚇的不輕。
作為一名黨員,張青山本來應該是不迷信的,可因為長期生活在迷信思想之地,加上他的文化水平不高,因而,他對于鬼怪之說也是半信半疑。周平跟他差不多。
兩人放下手里的東西,邊沖過去邊掏出槍。
“寶玉,鬼怪在哪兒?”
“老子還從來沒見過鬼怪的樣子,今天正好開開眼。”
兩人沖到周寶玉身邊,拿著盒子炮就四下打量,嘴里自然要不服氣——咱有槍,還就不信打不死這些妖魔鬼怪。
沒見到想象中的鬼怪,兩人又同時扭頭看向周寶玉。見周寶玉一臉蒼白,嘴唇哆嗦,顯然不像是開玩笑,張青山眉頭一皺,問道:“寶玉,鬼怪了?”
“那……那里!”
聽著周寶玉哆嗦的話語,順著他哆嗦的手指之處看去,張青山和周平同時吸了口涼氣,立馬就體諒了周寶玉被驚嚇到的原因了:只見清水坑中,一只潔白的右手骨正向上豎立著,指骨半握,猛不丁的看到,確實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