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揮開張青山的右手,邊爬起來邊拍胸前的腳印,順帶對張青山露出幾分不屑的冷笑——他根本就沒想過,自己剛才無緣無故推倒劉兵的事有多惡劣,會產生多大的惡果,反而一直認為自己沒錯,做的都對,張青山就不是好人。
如果說張青山剛才想拉他起來的動作,在鐘鴻鈞看來,是一種討好自己,想抹掉剛才發生的事,那么,張青山接下來的行為,雖然在那些了解張青山秉性脾氣的人看來是不敢置信,可對于鐘鴻鈞來說,那就更加證明了他心里的判斷,認為張青山確實是害怕了。
張青山一直等鐘鴻鈞站好后,突然對鐘鴻鈞一鞠躬,道:“我剛才沖動之下打了你,是我不對,在這里,當著大家的面,鄭重的給你道歉,對不起,希望你原諒。”
鐘鴻鈞絕對沒想到張青山會突然如此做,所以他楞了一下。可下一秒,在那種先入為主的觀念主導下,他心里越發認為張青山這是在彌補,所以,對張青山這種前倨后恭的態度越發不恥,態度和語氣上就更是不屑了。
“這一腳沒什么。”鐘鴻鈞冷哼一身,不屑的看著張青山,冷冷地說:“再說了,你是領導,我是兵,被你這個領導踹了也就踹了,我還能怎么樣?我敢反抗嗎?那我豈不是要背上一個毆打領導的罪名?”
張青山居然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著點點頭,道:“你既然聽到我剛才道歉的話,我不管你原諒不原諒我,也不管那你怎么做,反正我是道過謙了。那么,接下來,你是不是該給我身邊這位劉兵同志道個歉?”
鐘鴻鈞眼神一直,顯然是楞了一下,隨即才想起自己先前怒火沖昏了頭,居然推了劉兵一把。
一般來說,性子急躁的人,都不叫直爽。
既然被人當眾說出來,再說也確實是自己的不對,鐘鴻鈞看了看劉兵,又掃了眼張青山,最后看了看眾人,尤其是他身后的戰士們,見他們紛紛低頭,鐘鴻鈞知道,自己確實錯了,而且必須得道歉。
他倒也爽快。
上前,給劉兵鞠躬:“劉兵同志,剛才是我一時被怒火沖昏了頭推了你一把,是我不對,我在這里跟你鄭重的道歉,對不起,請你原諒。”
劉兵心里怎么可能沒有氣。只是他個性驕傲,加上都是自己同志,對方既然道歉,面子找回來了,自然不會為難對方……好歹是連長,怎么可能不顧大局?
“這可使不得!鐘鴻鈞同志,快起來,沒事,沒事,用不著這樣。”趕緊扶起對方,笑道:“大家都是革命戰友,都是自家同志,一點小誤會,解開了就是了。”
這樣一來,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就迅速緩和了下來,就連彭鵬都笑了起來,還順帶拍了下鐘鴻鈞的肩膀,安慰了他幾句,說的鐘鴻鈞更是笑的有點訕訕然。
按照劇情的發展,這么一來,張青山打人的事就可以慢慢消磨掉,畢竟大家都很給對方面子,要是還這么揪著不放,反而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但張青山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或者說,他也愛面子,在早就考慮好的情況下,自然不會讓別人幫忙把自己摘出來,必須是自己把自己摘出來,還得讓對方感到是自己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