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已經獲悉的情報中可以看出,江口一郎是對佐佐木絕望之下,帶著最后一點希望,希望用自己的自殺,來喚醒佐佐木內心的軍國思想,說白了,就是讓佐佐木產生愧疚,從而跟著江口一郎學。這一招真的很絕。
如果不予以重視,那么,誰能保證佐佐木得知這一消息后,不會真的被觸動內心的軍國思想,而選擇玉碎?尤其是,先前佐佐木是猶豫不決,現在他內心的天枰偏向了求生,而這個時候,面對這種刺激,萬一他內心的天枰偏倒過來,那可就麻煩了,以前的一切努力很可能就白費了。
可問題是,不告訴佐佐木的話,暫時來說,是好事,可是時間一長,佐佐木必然會察覺,從而會認定突擊團欺騙他,到時候會發生什么,只有天知道了。當然,也可以暫時欺騙佐佐木,說江口一郎逃走了,但萬一被戳穿了,那也是件很麻煩的事。
所以,告與不告,什么時候告訴,這些都是很讓人頭疼的問題。
而這個時候,哪怕有急智之稱的張青山,也感到棘手。
足足考慮了五分鐘,張青山突然把手里的煙蒂往地上重重一扔,一腳踩熄,站起來說:“事到臨頭須放膽!媽的,左右都難以抉擇,干脆就賭一把,不僅要告訴佐佐木,而且必須馬上告訴他,讓他自己選。”
“嗯!我也贊成這樣。”見張青山拿定了主意,胡英澤點頭認可道:“反正這種事既然發生了,與其欺騙他,到最后讓他發現而發生不可預測的事,還不如現在就讓佐佐木自己選,我們盡力就是了。”
“當然,這次可得把佐佐木看好了,千萬不要跟江口一郎一樣,鉆了我們的空子……”說到這兒,張青山想到了什么,想了想,道:“老胡,雖說江口一郎一心求死,我們想攔也攔不住,可既然江口一郎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成功的自殺了,我們也必須要負一定的責任。我看這樣,反正我都被關禁閉了,所謂債多了不丑,虱子多了不癢,你干脆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正好一起算。”
江口一郎之死,突擊團雖說不用負主要責任,但畢竟是在突擊團團部自殺的,所以,突擊團的責任雖然不大,但也必須要人扛下這事來。別的不說,那把自制匕首的來歷和為什么沒有事先檢查到,這兩點,突擊團就必須要解釋清楚,和承擔必要的責任。
“你少來。”胡英澤笑著搖頭道:“你現在可是處于調查期間,要是我把這事往你身上推,你覺得你還有希望?不死也要脫層皮。我看還是我來擔著,反正,我現在可是政委、團長一把抓,大權獨攬,這點笑責任還是能擔得起的……再說,你現在可是關禁閉期間,怎么可能承擔這樣的責任?要是把這事往你身上推,組織上還以為你小子沒被關禁閉,而且是被調查期間還能指揮,到那時,你的責任可就更大了,甚至還會連累整個突擊團……山頭主意可是很要不得的。”
最后一句說明了一切!
說完,見張青山還要說話,胡英澤搖搖手,道:“好了,這事就這么定了,我還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張青山知道胡英澤說的有道理,想想,這事確實也不大,也就不好再爭。
“說說看。”
“那個龍鳳縣大漢奸賈德明的家人你打算怎么辦?尤其是賈家的二公子賈偉權到現在還被你關著……說說,對這事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這么多天了,你們還沒處理他?”張青山愕然的看著胡英澤,有些不敢相信的說:“我還以為早就處理好了。”
說實話,這些天,忙的都是大事:不是想要攻破那倆小鬼子的心理防線,就是忙著應付組織上派來的調查員。而對賈家的處理,還真算不上什么大事,自然也就被人忽略了。現在猛地提起來,張青山有些愕然也就很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