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瓜干煎餅也換成了小麥煎餅,換成了白面饅頭,桌上的炒咸菜也換成了豬肉燉白菜。
穿著掉色土棉布做的衣服,也換成了的確良料子的,換成了滌綸、滌卡、絲綢的衣服。
集上也賣起西裝,袖子上的商標都成了一種身份。
小時候課本上的現代化標志:高壓線,也經過了村南頭的地里,那里隔幾百米架起了高高的鐵架。
冒著黑煙的煙囪的工廠,每天都人流鼎沸,化肥廠門前等著拉化肥的拖拉機、卡車排起了長隊。
可是這些代表著現代化的東西有了,但是出門咳簌了,以前就喜歡晨間的薄霧,但是現在要戴著口罩閃避著那仙境了。
一路上,李看著窗外的農村、鄉鎮,一邊想著這些,感覺很矛盾,為什么有的目標實現了,反而越矛盾,這樣究竟是好還是不?
帶著疑問,進入了家鄉的邊界,這里就和蘇南完全兩種的風格。
紅磚墻配紅瓦,磚縫里勾勒著灰色的水泥,在冬日的藍天下,顯得那么俗氣的喜慶,讓一路上陷入哲學家的思維里的李精神一振。
快到家了,離上次三個多月,又有了近鄉膽怯的感覺。
結了婚,有了孩子,生活在外地,和單身在外回家的感覺不一樣,感覺自己離家鄉遠了,叛變了家鄉。總之這種感情很復雜,很難說出一個明確的感覺。
這次還是走的花卉度假客棧的那條路,對,村里的這家酒店改名了,客棧,這以前相當于大車店的別名,是最便宜,是小販、趕大車的、手藝人在外住的地方。但是現在人給賦予的是有特色地方的名稱。
旅游公司緊跟流行趨勢,馬上改名。
起了這個名字后,村里有些老人,還記得以前事,調笑著說,村里開了個大車店。
所以說老人要是損起人來,也是夠你喝一壺的。年輕人不知道客棧就是大車店的意思,但是二哥這個年齡知道啊,他打電話跟李說:“要不,就不叫客棧了,改回以前的名字。”
李笑著對他說:“不用,旅游公司是做了調查才改的名字,肯定是覺得改名字對生意好,再說了客棧的生意主要還是對外。”
這二哥才作罷,不過他去求了幾個老人,讓他們別在客人面前聊這事。
二哥擔心的事也對,現在的客人,花了錢,要是住了個大車店,誰也膈應,大車店代表的就是最低檔次的旅店。
這也幸虧現在出來玩的基本都是年輕人,不知道原來的大車店基本都是叫什么什么客棧。
再說了現在的客棧代表的是特色,跟過去的大車店完全是兩個東西。相信隨著時間的過去,客棧會在人們心里留下有特色、裝修雅致的標志。
村里的這個客棧改名算是走在了前列,聽說國內這樣叫的還沒幾家。</p>